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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有了意识,我即使能看见、能听见,也只能被桎梏在画上。
贺兰泯川约莫一天打开一次这幅卷轴,每次定定地看着我,看上半个时辰。我总也想不明白,缘何他眼里有那么多的眼泪。
他次次见了我,次次都要哭上一回。这未免也太软弱了些。被他哭得有些腻烦,贺兰泯川在我心中的印象,就成了一个哭哭啼啼的软弱男人。
后来,是哪次呢。
我正睡着,猛然被一句高亢的咒骂惊醒,“贺兰泯川,贺兰泯川,你给我滚过来。”
贺兰泯川的嗓音在这声咒骂的对比下分外平和温柔,“郡主,你这又是怎么了。”
女声喋喋不休,“我能怎么了,我还能怎么了。我在你贺兰家,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我能怎么了?”
贺兰泯川似乎有些无奈,道:“郡主,无论你是想对我发脾气还是要我主持公道,总得把事情原委告诉我吧。”
卷轴被卷起来了,我看不见那个叫郡主的长什么样子,也看不见此时屋中是何种情形。单从声音里判断出来,这女子生气冒火,贺兰泯川平心静气地和她说着话。
“呸——”郡主啐了一口,“我是猪油蒙了心,要你这贱人为我主持公道?”
贺兰泯川的耐性尽了,语气却依旧平和,“那郡主请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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