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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灯下意识摸了摸腰间，这才记起，他的刀已经被常锦煜折断，身上没有任何武器，简直像待宰的羔羊，毫无察觉地、高高兴兴地往虎口里走，恨不得马上就被吃得干净。

        再次望向苦苦哀求的人时，常灯感觉到胃里zj涌了上来，混杂着腥甜的气息，他掩住嘴唇，眼前的景象连成一片红，刺眼得很，让他觉得恶心。

        他的哥哥，虽然披着人的皮囊，内里zj却腐烂肮脏，没有半点善，只有全然的恶。

        常灯阖了阖眼，将不适感zj咽进喉中，撩起袍角，蹲了下来。

        那一瞬间，他想了很多zj。

        他想，他逃不掉的，常锦煜就这么明晃晃地把选择权交到了他的手中。

        他想，他们终究不可能理解对方，直至死亡尽头，所有事才有得转圜。

        他想，如果他以后有了徒弟，他绝对不会让他这么早就将双手染上血。

        常灯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抬起手，贴在父亲沾满血迹的脖颈上，垂下了头，嘴唇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声音又轻又zj低，却还是让地上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对不起。”他头一次在父亲面前让了步，说道，“我确实后悔了，但是我现在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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