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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小心翼翼地用吸管在打着结的豆浆袋最顶上戳开一个口，就在他准备喝时，石任札有些慌张的语气从桌子另一边响起：“我妈不见了！”

        “我收拾好早饭后准备叫她起床，刚才到她房间一看，发现房间是空的，我摸了一把被窝，里头是冰凉的，我妈从来没这么早起来过……”

        陈斡见他眉宇间是掩盖不住的焦急，连忙安慰道：“也许就是出去晨练了也说不定，你先别着急，要是实在不行，我们再报警？”

        石任札连说了两声“好”，跌跌撞撞地坐在餐桌前，一看就已经到了食不知味的程度。

        就在这时，翟老太蓦地出现了众人眼前。

        只见她双手满满当当地各提着五颜六色的塑料袋，面色如同白纸一般苍白，昨日还打理精致的头发现在乱糟糟地垂着，如同枯草一般，她看见坐在餐桌旁的石任札，双目发光：“儿子，我买了大闸蟹，你叫翠玉下来吃吧，她昨天告诉我她想吃。”

        石任札不可置信地望左右望了望，在凛冬和陈斡眼中看到了与自己完全相同的震惊，他颤抖着嘴唇，试探道：“妈，你不是说螃蟹性寒，不让翠玉多吃吗？”

        “我……对啊，我怎么会去买螃蟹呢。”翟老太死死地皱着眉头，不可置信地打开黑色塑料袋，瞧见里头整整齐齐被花绳捆着的六只螃蟹。

        “还有一件事，”石任札用极轻的声音说，“翠玉已经死了，她就死在那里，您忘了吗？”

        石任札手指指向不远处楼梯转角处的平台，“那天，还是您亲眼看着她摔下去的啊。”

        “死，死了……对，好像是死了，那我的螃蟹……是买给谁的，”翟老太混浊的瞳眸中流露出惊慌来，猛地松了手，所有的菜零零落落摔在了地上，被摔碎的鸡蛋当场从塑料袋里缓缓流出粘稠的蛋液，仿佛那一天……翠玉的脑袋像是一个脆弱的鸡蛋，磕在铁钉上，渗出刺目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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