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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得集庆下游的瓜埠,常遇春舍舟登岸,雇了辆大车,向北进发,数日间到了凤阳以东的明光。常遇春只道胡师伯不喜旁人得知他隐居所在,待行到离女山湖畔的蝴蝶谷尚有二十余里地,便打发大车回去,与苏默二人步行前往。
心知苏默身体虚弱,郭岩这魁梧汉子一把将他拖到背上,笑道:“当年也是这般,我背着二弟在桃花林里四处转,才找到了出路,与十年前相比沉了不少啊,哈哈哈哈......”苏默笑中带泪,拍打着郭岩如巨石般的脊背,说道:“十年了,不知大哥这背还经得起小弟吗?”
郭岩道:“二弟尽管放心,就算是到天涯海角,姓郭的也要把你安安稳稳地背过去!”
三人脚下生风,郭岩倒还好,常遇春身受重伤,强撑着身子紧跟郭岩,不免有些吃不消,苏默看在眼里,让郭岩放慢些速度。三人就这般赶路,那就有些慢了,行到天黑,尚未走得一半,而且山路崎岖,越来越难走。
苏默被郭岩背着,自然累不着他,郭岩内力雄厚,轻功不说卓越,倒是矫健,也无甚变化。常遇春气喘吁吁,这路程实在是有些难为他了,待行到一片树林里,四仰八叉地躺下休息,大口喘着粗气。三人吃了些糕饼,正要赶路时,忽听得远处有兵刃相交之声,又有人吆喝:“往哪里走?”“堵住东边,逼他到林子中去。”“这一次可不能再让这贼秃走了。”跟着脚步声响,几个人奔向树林中来。
苏默寒毒发作,剧颤不止,只是强忍着不出声,郭岩见其如此痛苦,也是叹息,背起苏默躲入树林后向外望去。黑暗中影影绰绰的只见七八人围着一人相斗,受困那人赤手空拳,双掌飞舞,逼得敌人没法近身。斗了一阵,众人渐渐移近。
不久一轮眉月从云中钻出,清光泻地,只见受围攻那人身穿黑色僧衣,是个四十来岁的高瘦和尚。围攻他的众人中有僧有道,有俗家打扮的汉子,还有两个女子,共是八人。
两个灰袍僧人一执禅杖,一执戒刀,禅杖横扫、戒刀挥劈之际,一股股疾风带得林中落叶四散飞舞。一个道人手持长剑,身法迅捷,长剑在月光下闪出一团团剑花。一个矮小汉子手握双刀,在地下滚来滚去,以地堂刀法进攻黑衣和尚下盘。
那唯一的两名女子苏默都认得,一个是曾被殷野王掳去,又被苏默亲手放了的丁敏君,另一个则是殷梨亭的未婚妻——纪晓芙。
那身遭围攻的和尚武功了得,掌法忽快忽慢,虚虚实实,变幻多端,打到快时,连他手掌的去路来势都瞧不清楚。纪晓芙等虽然人多,却久斗不下。
忽听得一名汉子喝道:“用暗青子招呼!”一名汉子和一名道人分向左右跃开,跟着嗤嗤声响,弹丸和飞刀不断向那黑衣和尚射去。这么一来,那和尚便有点儿难以支持。那持剑的长须道人喝道:“彭和尚,我们又不是要你性命,你那么拼命干吗?你把白龟寿交出来,大家一笑而散,岂不甚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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