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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至善书斋开学那日，太皇太后亲自来给贺兰昭送行：“我让她们给你装了几盒梅花糕，饿了你就垫一垫，还有几件衣裳，冷了就跟薛尚仪或柳枝说，别冻着自己了。”

        贺兰昭笑了，太皇太后也太宠溺了些。

        “要好好读书。”太皇太后道，“多练练字。”

        “那我去了。”

        时下已是寒冬，寒意沁骨，宫人们大多畏寒不出，只有几个宫人在洒扫，见她坐着软轿过来，忙不迭回避，细密的雪珠从檐上簌簌扑落下来，染得长街一片净白。

        等出了东华门，天光渐渐亮起来，路上来往行走的人才多了起来。

        贺兰昭呵着气看着前方隐隐可见的至善书斋四个大字，书斋在皇宫定安门西侧，已经出了禁苑，北可望月下湖，临水赏月别有意趣，南可眺飞鸿馆，东可看御仙园，白日里万艳阡陌，千山流岚，仿佛世间轩丽气象都落在了至善书斋脚下。

        贺兰昭下了软轿，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昭姐姐！”顾小月嘻嘻笑着跑过来，“我是第一个到的！”

        贺兰昭不由笑了笑。

        身后有碎碎的脚步声响起，两人转头去看，见是两个差不多大的小姑娘，一个眉清目秀，穿了一身明绿的条缎裙，头戴祖母绿蜻蜓簪；另一个稍微小点儿，被乳母牵着，打了个呵欠。

        柳枝及时行礼道：“广宁县君、冯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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