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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帝压了压太阳穴,到底却也是自个儿的女儿,便是有些许心计,却也不愿委屈了她去,只如今当真是国事繁忙,只觉着这身子竟有些乏了。
“张家的身份委实低了些,夷儿既是不愿,便罢了。你是大周的公主,自与寻常人家的女儿不同,你之婚事若你不愿,你母妃做不得主。
你却也不小了,可曾瞧上谁家的少年郎,可要父皇与你指婚?”
武兰夷绞了绞手中的帕子,半垂着的眼眸闪过幽光,到底她却也不过是一不受宠的公主罢了,便是这天大的好事却又如何,左不过将来她却也是这大周的长公主,那至高的位子谁人坐又如何?
只是,只是,武兰夷飞快的抬起头来瞥了眼上首的承平帝,她却也是大周的公主,缘何旁人能享受的她却又如何不能拥有,故而,心下已然有了决定。
“父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孩儿缘不该如此,不知廉耻的,只,只是”,武兰夷飞快的抬头看了一眼承平帝,见承平帝面上并无郁色,方才继续道,
“只是,孩儿虽无甚志向,却也想寻一个一心人。所以,肯请父皇于孩儿和李镜叔父家的李执赐婚。”
说罢,武兰夷便跪匐于地,其决心在明显不过。福生微微往阴影里复又退了几分,面上深色难测。
承平帝目光微沉,许久不曾言语,似是忘了下首尚有一人还跪着。
一时间大殿里却是静得出奇,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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