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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指尖划过我的耳廓，伴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和脑袋顶上的磨蹭，竟然真让人心感平静。

        然而，平静没维持多久，我意识到这样子的姿势，自己岂不是成了个大号婴儿，便有些尴尬起来。

        虽说妹妹是成了母亲不错……虽说也就只是一个人躺在另一个身上罢了，但这个距离太靠近心跳。渐渐地，这些再平常不过的温情动作也让我呼吸困难。

        想说算了，这时禾绿开口说话，声音振动着我的骨头。

        “妈妈说你这几年挺不好过的，我们可以互相帮帮忙。我觉得这样没什么。”

        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地方旅居的老母亲居然记得我的事，这比禾绿生孩子还叫人惊奇。

        妈妈最后一次关心我，大概就是在禾绿上小学的第一天，把她的手交到了我手中，让我注意保护她别受欺负。那天，妈妈说，之所以生了禾绿，就是想我能有个依靠，姐妹互相有个照应。

        她也总是对禾绿这么说，好像禾绿的生命就只有“被当作依靠”的价值了，久而久之，她也学会了尽量不向妈妈索取。

        当然，妈妈没有坏心。她一个人把我俩拉扯大，一个人不可能同时满足赚很多钱与尽心尽力关照小孩，何况妈妈还资助了我出国留学，我没什么好抱怨的。

        只是在这样的状况下，我变得无比疼惜禾绿。

        平心而论，一样作为妈妈的孩子，她得到的确实没有我多，以至于有时候，我会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爱她，还是觉得亏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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