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踏进圆形广场，脚下的鹅卵石道路变得平坦了起来，石头的缝隙中被黑色的硬物填满，像是凝结的鲜血。一根已经锈断了半截的金属巨柱插在广场的最中心处，一旁倒着它的上半截，一个同样巨大且锈迹斑斑的焰浪型十字。

        那些游尸般的人仿佛都在刻意远离这个广场，他们嘴里吐着一种早已被遗忘在历史长河中的古老语言，毫不避讳地盯着三人窃窃私语着，几个小些的孩子蹲在一个低矮的拱桥下，从干涸的河床中挖出一种肉色的小虫，欢欣地咀嚼着。

        攀附在教堂正面的钟表盘旁围着一圈暗青色的彩色玻璃，一个若隐若现的扭曲阴影在其后舞动着，杨紧盯着那影子，一把拉住正要推开教堂大门的狄尔。“你确定不用我们跟进去吗？”

        “不确定，记忆中这人是个杀价好手，我吃过一次亏。”狄尔难得用十分严肃的口气说道。

        “...我不是这意思，你想个信号，必要时我们进去帮你。”

        “额...砍价失败？”

        他说着推开了这扇纹着秋水仙的巨大铜门，独自踏进了教堂正厅。

        大门在狄尔身后轰然关闭，杨在那之前抢先扫视了一圈正厅内的风景，赶在大门关闭的前一瞬缩回身子，他惊异于门内的世界并不像他想的那样昏暗如夜，灰尘四溢，布满尘雾，立柱上被藏着爬虫和毒蛇的可怖缝隙占领，墙壁蛛网斑驳，地面老鼠生家；反倒是出乎意料的光线柔和，一尘不染。

        数不尽的盆栽被按照大小顺序整齐地摆放在正厅两侧的架子上，几颗星星代替了蜡烛的位置，被安置在悬挂于棚顶的吊灯上。就连地上也堆满了长短不同的培育盆，但只有一些像是龙蝶草、狐耳英、鬼陀花这些种常见的药草，显然更珍贵的那类被搁置在了更隐秘的地方。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妪背对着狄尔，跪拜在正厅最里面的一尊神像前，她虔诚地点亮唯一一根散发出幽幽火苗的蜡烛，一边咒骂着膝盖上的风湿一边起身，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狄尔的存在。

        “迪南里大主教！”狄尔小心翼翼地迈过培育盆，走到了她的身后打起招呼。

        “好熟悉的味道...”老主教喃喃自语道，“年轻人，我们曾经认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