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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丁局长擅长的打法，每当对郝荻产生不满，他就会指桑骂槐，让丁松无辜中枪。丁松这边被骂个狗血喷头，郝荻跟那装傻充愣，既不为自己辩解，也不帮丁松解围。她默默起身，穿好外套，等待丁局长的结束语。

        像你这样不求上进的年轻人，早晚有一天就会被社会淘汰掉。丁局长唠叨着转身便走，郝荻冲丁松耸肩缩脖，丁松一张苦瓜脸，嘴像被万能胶粘牢了一样。他有话说不出，十足的可怜相，目送郝荻走出家门，他使足了力气“哼”了一声。还别说，哼这一下，他心情好多了。说我不求上进，那我就帮你话付前言好了。丁松关好房门，扑在郝荻刚刚睡过的床上，美美地睡了。

        丁局长走进办公室，再次拿起协查通报，极有耐心的重新看了一遍，才听到敲门声，没等丁局长获准，郝荻已经推门进来了。

        局长，您找我。

        丁局长的不满流露在外，两人刚从郝荻家里出来，关系不必说了，虽然这是在办公室，郝荻也不该叫他一声局长。丁局长憋了一肚子怨气，郝荻则不以为然，既然彼此在一个单位工作，又是上下级关系，她觉得就应该叫局长。丁局长终究还是长辈，也是从事多年公安工作的老同志，他对郝荻的不满，或者说是挑剔，都不如这份协查通报重要，他把协查通报递给郝荻，郝荻的反应又让丁局长受刺激了。

        郝荻看过协查通报，不以为然，把通报轻轻放下，问丁局长：需要我做什么？

        丁局长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把所有的不满，一股脑涌到嘴边，最后还是权衡了几秒钟，问道：小荻，出了这种事情，你一点也惊讶吗？

        我早就惊讶过了。郝荻一脸的无所谓，惊到了丁局长。

        协查通报来自市纪委，洪北区新上任的副区长王晟，刚上任不到一周，接到市纪委的约谈通知后，便人间蒸发了。王晟是郝荻的高中同学，他们的关系很好。郝荻的平淡，让丁局长不得不对她打上一个浓重的问号，难道这事她早就知道了。

        何大壮在洪北区政府门前停车场架好电动自行车。这是他的习惯动作，甭管你停的是奔驰、宝马、宾利、劳斯莱斯，他都理直气壮地把电动自行车停在一旁，然后对准电动车倒车镜，整理一下头型、服饰，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甩开大长腿，迈起八字步，走进区政府办公楼。他一路顺畅下了电梯，径直走进娜娜办公室，未曾进屋，先扯开嗓子大声质问：你们王副区长这是要干什么，每次来都见不着人。

        何大壮在文书办公室门口，扭头向王晟办公室方向观望，幻想着王晟突然从办公室里出来。他人走进了文书办公室，脑袋仍在门外停留了几秒钟，等他整个身子走进办公室，才发现办公室里除了娜娜以外，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人，正惊讶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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