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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缓缓放下茶盏，轻声开口：“这些年来，公子想必历经磨难，方有今日成就。想来接下来的关试，必定一帆风顺。”

        程道荀讶异：“姑娘如何得知？”

        韫宁徐徐Y道：“东都放榜未花开，三十三人走马回。秦地少年多酿酒，已将春sE入关来。”她率真地笑了下，“我也是猜的。”

        程道荀心头悸动：“姑娘真是聪慧。”他握着铜钱的掌心微热。

        茶炉不知不觉间烧得滚沸，他立即添汤止沸，目光望向窗外竹林。

        “实不相瞒，当年在下屡试不第，在瑕州遇见姑娘时，那是在下第三次落榜。起初在下以为是自己才学不足，后来才知是考官早已内定了人选。”

        韫宁道："公子想必不会甘心就此罢休？"

        “正是。”程道荀目光渐深，“那时两袖空空，无所畏惧，故而探查搜证一年多，在找到舞弊证据后，在下便奔赴长安，yu告御状。不过在下一介布衣，无权无势，其中艰难远超想象，幸而得遇贵人——当今太子殿下。”

        他的语气变得敬重：“殿下仁德英明，明察秋毫，彻查科场积弊，还了天下寒门学子一个公道。”

        揣度坐实，意料之中。

        韫宁唇边笑意清浅：“皇上圣明仁厚，文德皇后蕙质兰心，太子殿下日后必定是贤明之君，大晋百姓有福了。”

        提及文德皇后，程道荀的语气更为敬重：“听闻殿下与文德皇后的眉眼极为相似，文德皇后昔年以宽仁明达着称，殿下如今的行事风范，可谓与生母一脉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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