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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脱口讶然道：“你是杨芷……”

        钱乐乐赶紧打断他道：“嘘——小声点。我在这里可用的是我的名字。”

        他便闭口，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钱乐乐摸摸自己的脸颊，道：“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脸上花了吗？还是你认识杨芷茜……？”

        “我倒没有那个荣幸。”他勾了勾嘴唇，露出一个自嘲的笑，“那是文府大公子从小指腹为婚的青梅啊。杨将军的独女，杨夫人的掌上明珠。”

        “呃……我觉得你不是在称赞我，而是在别有用心地挖苦我。”她吐舌苦笑道，“别说我了。你们读书人不是除了书斋都看不起烟柳之地的吗？你为什么来了？”

        “此言差矣。这些都只是些迂腐的老夫子说出来的‘大道理’。书斋清雅，烟柳之地便不清雅吗？殊不知这世上有诸多所谓的书斋比烟柳之地更加堕落腐朽呢！”

        钱乐乐点点头：“嗯，这句话倒是有道理。”

        “道理是不分地方的，有人的地方就有道理。书中的是大道理，而这里却藏着世间许多隐秘的道理。读书人读书为的是明理，既为明理，又何必局限于一丈之地，小小的书斋？这红歌坊才是大大的书斋。”他歪嘴一笑，眼里是睥睨世间的光芒。

        钱乐乐看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又惊讶又好笑，很好奇他在这里要读什么样的书，会学什么样的本事。不过这事儿放现代社会里就好理解了：社会是一所广阔的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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