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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魄宝痛失爱子,杀了爱将,仍不解气,便拿他这个多嘴的开刀,时不时便要降下一道旨意,这样那样,帮助天上的神仙找私下凡界的爱宠,或是帮地下的鬼差捉远逃的恶鬼,要么是南海出了一条妖龙要他去除,要么就是灵山上那只扁毛畜生下凡造孽要他去逮。总的来说,他守在这里,就是个打杂兼看涯的。
容名踱回木屋旁,眼睛一转,透过重叠的竹叶,看向永渡桥上那抹徘徊的黑影,他把竹叶别开,只见一个歪髻持刀的黑甲男子正慢慢的过来,文君正在茶摊边喝道:“慢着——桥西不是你寻人的地儿,趁那边主人没搭理你,快滚下来。”
黑衣刀客迟疑片刻,抬眼一瞧,一个白衣男子在他低眼抬眼之间现出来,竟没发出一点声响。刀客活见鬼似地看着容名,只觉得这男子面如冠玉,一双眼睛黑幽幽的,有点看不透——他只站在那,眼神也没毛病,却让人头皮莫名的发麻。
容名略过刀客一身的血气,直看向他手中紧握的佩刀,这佩刀上泛着一层黑紫,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鬼气。容名这才抬眼看向来者。
此人的眼睛已关不住杀人如麻的戾气,鹰钩鼻,薄嘴唇,高颧骨,乍一看有点普通,仔细一瞧,他瘦高的身子就好像一把未出鞘的利刃,戴着个斗笠,背上挂着一件黑色披风,在永渡桥上戳出一股凌然的锋芒,好像一根淬了毒的黑针。
刀客被容名看得毛骨悚然,半垂下眼帘,道:“阁下,我等前来寻我家小姐,若有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这里没有谷外的女子,”容名负手道,“三十涯乃妖魔聚集之地,闺阁女子还未到此处,早被岷山之中的豺狼吞吃了,你去岷山里瞧瞧,或者去下边吊钟崖旁边的大凉山找,若这两处都没有,你们就节哀吧。”
那刀客在他说话这档子,两眼扫向他后边的竹林——鼎鼎大名的三十涯,从来无事者不得擅闯,在刀口上舔血多年,他们自然知道永渡桥西边镇着尊法力通天的大神。刀客抬眼瞅了瞅那座气势逼人的山崖,暗道一声晦气,行了个半礼,转身走了。
加上他,一起来寻人的刺客共有八个。他们是秦王庭专门养的刀,主人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拔。这次上面交代了,死要见人,活要见尸。
此事说起来还是楚国不地道,那小子既然跟着楚国巫师多年,许多小把戏自然也看过不少。说什么全须全尾的交来任秦王处置,再怎么全,也该用上断骨散。
这下好了,秦王脸上的指甲痕如今还没消,旧恨添新仇,除此之外,那群三四十岁的大汉也被耍得团团转,追了半天的人,到头来只抓到一只母兔子回来交差,秦王暴怒,一天要杀好几个人,眼下要是再找不到,他们也该洗干净脖子往山林里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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