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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就是觉得你细心,本想把永年给你抚养,没料到杨美人更喜欢孩子,才送去了她那儿。”赵祯平和的瞧着她吃东西的模样,笑言,“我将永年召入宫中眼看将要满月,可每每宿在雪香阁都少与他有闲话,此刻竟连你都知道他在学什么,我却丝毫不晓得。”
“前朝事忙,这点小事何需劳官家烦心。”
“理是这个理,情面上到底抹不开。”赵祯静心想了一下,唤阎文应进屋吩咐,“你去资善堂和杨美人处,将永年连同吕润章一起带来。”
匀婉眼波一晃,还没来得及反应,阎文应就答应着离去了。
匀婉眼看他话已出口,如此情形,再要拦阻知是无用,遂顺势问:“召师徒二人过来,官家预备要考考他?”
许氏闻言,心头一紧,猛地想起愧云曾对自己说过的话——永年根本没学过《礼记》,吕教授以为他学过。官家倘或对他上心,势必要问起,这若传到官家耳朵里,哪天官家来了兴致要考他...
又听匀婉亦在旁柳眉舒展的稍稍打岔:“方才自皇后的坤宁殿有口谕传来,说明儿个要去慈寿殿请安,想必后宫的事可以安枕了,让官家难得今天能有些兴致。”
“嗯,后宫这几日还算平静。”赵祯随口应着,眼神略为飘忽,瞅见窗案上有一盆乳白兰花,残瓣结在枝头,不知何时会坠。他伸手指上去,疑道:“已经不是花期,何不换盆别的?”
匀婉听出来他不打算聊颢蓁的事,便让拂玉从盆中掐下来几片花瓣,放在手心,用另一只手的指甲,在琼洁的瓣面上划过一条鲜红痕迹。
“官家可别怪笑话妾身。”匀婉玉指轻轻捻了捻它,竟沾染的指尖绯色盈盈,再递到赵祯眼前,“这株兰花的品名唤作观堂主,花白汁彤,能做晓妆用。妾身偶尔起晚了,不及打扮,随手沾到脸上就出去见人。又图它比胭脂淡雅,不舍得丢。”
赵祯握着匀婉的手,向她樱唇涂了一笔,立时生出几许粉色,更随口吟道:“薰兰窗下拈兰嫔,偷染匀婉红霜匀。知是一朝春色懒,残花败落点新唇(作者乱作)。”因有许氏在旁,直羞得匀婉窃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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