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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韩亿没有盯着别人的工夫,才听完众臣的报备,果然蔡齐就向赵祯道出他擅自调用官粟一事。赵祯收敛了笑容,眼睛在一众官员中搜寻,徐徐点名:“韩亿在否?”
因有元俨的提醒,他此刻倒也不太慌张,只重整了姿态,出列恭谨答:“臣在。”
“蔡齐说得可是真的?”赵祯身子往后靠了靠,紧盯着他问。
韩亿叉手道:“陛下,未能预见应天府伤主之事是臣失职,臣有罪。”接着便不再多说一句。
赵祯稍等了片刻,看是等不出什么回音儿,疑说:“你不辩解吗?”
韩亿依旧垂首答曰:“臣擅动常平仓官粟,已坐法刑律,纵有天大的缘由,也甘愿受罚。”
赵祯冷笑道:“你这么说,那便就是有天大的缘由在了。”他攥紧了衣袖的一角,扬起下巴傲视着他,威严的说:“姑且先把这缘由讲出来罢,放心,重责少不了你的。”
韩亿在脑中编纂着托词,用眼角看着一旁的赵元俨,寻思他不是要来救自己吗,此时不出声更待何时?
但见他始终没有动作,赵祯又还在等着,他只好尽快的找出一套话来:“陛下,臣虽未料到应天府民盗之祸,但益州的情形实在太过严峻,京东东路至今发生的是冬旱,可益州以前潮热,是以今朝滋生的乃是旱疫①。两者之间,自有其轻重,臣权衡再三,不得不出此下策。”
“真是荒谬!”赵祯气极反笑,“益州的常平仓,是天禧四年朕尚为太子,在资善堂由章献娘娘陪伴听政时亲自增设的!纵然益州的常平仓空了,还有梓州,利州,夔州,再不济还有湖北湖南二路临近,哪就轮到应天府了!”
这自然是最大的疑点之一,但韩亿仍旧想到了应答之法:“陛下,实在成都府与别处不同,蜀中地势多变,民众庞杂。一旦遇旱,疫气流窜,随时便能扩散为大灾。此次遇旱又与以往不同,秋蝗冬旱接连突发,地方辖所准备不足,以至应对有误,司农寺将常平仓的粮食都提早出粜(卖出粮食)了,才会令现在粮储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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