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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馥芝闻言,不禁要偷笑出来,却还是收敛了嘴角,装作回忆道:“我犹记得,这月月圆那日,圣人似责罚了连婕妤在报琼阁耳室写字忏悔。为折腾她,连耳室的门窗都拆了,炭火也不给,直叫她在里面冻了一夜。她惊恐受凉,得有两日不能下床,据传圣人也不许她叫御医。”
她这话佯装小声,却摆明讲给杨太后听,直说得颢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更不愿问下去。
正是僵持时刻,有内侍来报:“官家到慈寿宫了,请娘娘圣人娘子们过去。”将这无言的局面打破。杨太后收整衣襟,留锦瑟莫堪庸留在此处照料,自带着众人往慈寿宫走。
赵祯正在宫中踱步,他已然知道连溪芠的胎儿不保,心中烦闷不堪。待见到杨太后等人进来,他虽芥蒂未消,却也只得先请个安。杨太后将连溪芠安置在延寿斋,叫他不得不来一趟,算来这竟是母子二人七日里第一次相见。
杨太后缓步坐上凤榻,全不觉得间中有隔阂,好似往常一般,向赵祯痛心道:“连婕妤腹中胎儿,薨了...”倒是一幅戚戚艾艾像,二分真真假假情。
颢蓁自阶下瞟上去,气恼难耐,不懂杨太后与赵祯间裂痕已深,怎么今日竟为了一个犯妇大改常态,言语中就将这死胎当作皇子,以薨称之。且不说根本无人知她有孕,纵然晓得,依她所犯之事,待产子后也要责罚才对,她竟毫不提起。颢蓁觑眼细看,总觉得她是朝着自己在下手。
她再瞧赵祯,猛然发现他脸色很是悲戚,惊觉不妙。尽管她说不准这件事对他打击有多大,却懂得赵祯正在朝堂上被人针对,膝下若有一子,也可对外交代。她暗暗恨自己身子不顶用,身为皇后,每个月都要侍御赵祯几日,这些年却依旧无所出。
赵祯哀伤不久,强打起精神,命卢祖翊上前问连溪芠如何救治,卢祖翊答:“陛下,连婕妤风寒受惊,损了阳气。须以官桂,当归,甘草等物做黑神散,空腹以温热黄酒送服,腹气温暖后,残余自出。”
赵祯颔首,又问了病因,听完阖眼静思,须臾转头看向颢蓁,疑道:“昨夜你向周成奉要了许多皇城司的人手,可与连婕妤有关?她因何而受了惊吓?”
颢蓁瞧在场有许多人,只说连溪芠确有犯错,但赵祯细问缘由,她又不能直说。分明替赵祯解决宫中乱象,还无法言明,颢蓁面色潮红,很想替自己叫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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