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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六,慈寿殿中。
杨太后命侍婢祖筠从太清楼藏画中捡出一张《沃洲山》。
祖筠依言寻来,在桌上铺开,见画上险峰林立毫无规律,湍泉肆流遍生蜿蜒,唯一高台住于群峰环抱中,独一小亭静坐台上悬崖边。亭外有松三两支,松后隐屋七八座。只是山陡峭而秃,水宽泛却急,亭空风过略显孤寒,屋乏人踪不见炊烟。留白处远山少痕,着墨下近岸多石。好生生一张山水图,悲戚戚一片凄凉感。
杨太后起身,走到画旁细品,眼中透着赏赞。
又问祖筠这画如何,祖筠道:“娘娘总爱寻此画来瞧,想必是极好的,只是奴婢瞧不明白这些。”
杨太后指着画中苍松:“《沃洲山》原是一幅山水画,但画中却更多为林石奇松,这便有趣的很。”见祖筠不解,因道:“你可知如何画山水?”
祖筠说不知。
“若要画山峰,需先定出最大的一座,此为主峰。主峰定,次画近峰,远峰,再来大峰小峰,此中透着君臣之理。”
祖筠点头说是。
“而画林石,则要先理会最大的那株松树,可称宗老。”
“宗老就似奴婢同族的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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