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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原本暴怒的人万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夏侯书神情恍惚地喃喃,不自禁地松开了对方的衣领,踉跄地退后了两步,几乎跌倒,“云歌,云歌她还中了八重尾的蛊毒,霖舟他重伤未愈,他们两个又怎么能够抵挡得住——”
他话已出口,对方脸色微微变了变,男子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素来稳如泰山的脸上也流露出一丝异样,被对方的手指掐着,如铁钳的力量令夏侯书渐渐回过神来,他颤抖地握住了对方的手臂,声音里带着略微地哭腔,几乎祈求般地道:“崔先生,救救他们,救救云歌和霖舟,他们,他们——”
向北、再向北——他在树影之间竭力地狂奔着,眼前的绿意仿佛无穷无尽,要将他的视线全部吞没,他宛如被置身在一座巨大的山腹中,被身后的妖物追赶着,不敢有丝毫的停歇。
施展禁术后的反噬已经来了,他渐渐感觉到双腿开始麻痹起来,抱紧了云歌的手臂开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艰难地喘息着,想要竭力地逃出这片吃人的森林,眼前的绿意和阳光在视线里极力地颤动,几乎快要晃瞎他的眼睛,达摩之瞳的力量在他的眼睛里迅速流转,然而,他的脸上却猛然一热,眼眶里涌出了大量的温热而潮湿的液体,几乎淹没了他的视线。
他足下一颤,两只腿瞬间失去了力气,再也支持不住从树上摔落,手却依旧死死地护住了怀里的人,在落地了一瞬,他用背着地,抵住了巨大而强烈的冲击,他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从自己的后背传来,浸入骨髓的剧痛从他的脊椎处窜起,顾不上背后的伤势如何严峻,他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翻起身来,查看怀里的人。
大量的鲜血从他的眼眶中涌出,在使用过蓬莱的禁术后他身体里的力量似乎也达到了极限,再也无法支撑他施展出任何法术,达摩之瞳的紫光在他的眼里熄灭,谢霖舟自嘲般地笑了起来,心里却仿佛被利器洞穿,顾不上擦去脸上的血迹,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云歌的表情沉静温柔的仿佛只是安静地睡去了,谢霖舟伸出手,拨去了她脸上散落的发丝——或许,是因为已经震断了心脉的缘故,她的身体软绵无力,仿佛失去了骨骼的支撑。
“云歌,云歌。”谢霖舟下意识地喃喃,抱紧了怀里的人,少女的尸体已经冰冷,原本柔软莹润的肌肤上开出泛起了宛如米浆一样的乳白色,他抱着云歌站起身来,颤颤巍巍地向前走着,城镇的官道就在不远处,阳光依旧在眼前浮动,然而,从眼眶中流下的血提醒着他,方才那一场恶战是真实的,那个为了保护自己的少女,为了不增添拖累,而震断了自己的心脉。
到底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心,才能走到這一步?她一定很疼,他想。
原本在马车上打着盹儿的马夫看到不远处走来的年轻人,坐起了身子,招揽起了今天的第一笔生意,那位手里怀抱着少女的年轻人,脸色惨白如鬼,他听着马夫滔滔不绝地说着,整个人却没有太多的反应,直到对方问起,“客官,想去哪儿?”
他抱着云歌已经翻身上了马车,“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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