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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泽洲在他背后大喊:“表弟,晚上来我家共度春宵啊。”
“晚上扇你做太监。”周君宴气道。
看他气红了脸,吴泽洲和林子沐两个大笑不已,又勾肩搭背出去寻乐子,日头明媚,细风和畅,埋头枯坐,不是辜负这大好时光?反正夫子对他们也没指望也没好脸面,不如换个地方学些有趣的。
“周贤弟又过来,不怕你那帮权贵兄弟嫌弃沾了我等酸气?”一青色旧袍儒生道。他名陈自青。此处是一间小亭,常有人趁学铃未响,来此论辩,今日有七八人坐在此。
“陈兄,周弟从无此意。”一人急切道。只见他唇红齿白,细眉小口,声音也尖细,颇有些男生女相。
陈自青不耐道:“好了,海兄,莫要替他争辩,若不是你,我陈某是断不会跟此等膏粱子弟来往。”
周君宴拱手道,“今岁旧衣酸儒,来日金马玉堂,陈兄寒窗苦读,不就为子弟膏粱?”
陈自青气恼道,“你!我等读书,为报效朝廷,造福百姓,可不是为搜刮民脂民膏。”
海盛梅怕吵闹起来,急得搓手,左看看又看看,又不知说什么,周君宴用扇子压住他手,慢条斯理道:“秋闱的试卷也不知你以后是要报效百姓,还是搜刮民脂,没有真学,不谈以后,便是富贵子弟也落魄,若是真才实学,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三五年后,只怕斗转星移。今日,不如你我不如放下身份,共谈学问?”
一番话博了满堂彩,海盛梅瞧了周君宴折扇轻摇,想起苏公那句“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周弟,真令人心驰神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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