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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于与俺答通商后始终气氛沉郁的朝堂，严世蕃兴致总是还不错。

        先前献蛇的少府监因账面阙漏被革下狱，这个缺则被严世蕃舅家的族亲补替。但无论如何，李时珍替他诊脉说血气变流，的确暂时不会遇娠，胡宗宪在京述职这数日，夜夜都睡在他的卧房。

        不过张居正的兴致为什么也这么好，严世蕃倒是很想知道。

        徐阶和严嵩大约在议鸿胪寺事，于是代理案牍的张居正替序劄子时，文渊阁中只有严世蕃歪在窗下看工部的台账。

        张居正每一抬头，就见他那侧淡青的眼眸被日色照得像枚发晶的暖金，偶尔一转眼便露出心算时特有的一种专注神态。不提这贪得无厌的小阁老看账时心中百转千回的那些刁毒谋财主意，还是很赏心悦目的。

        亡妻顾氏在家持理中馈时算账也是这样倚窗静好，张居正自诩凉薄之人，此刻也觉怀念。

        “张神童，一个时辰以来，看我第六回了。”严世蕃侧过脸怡然看他，目光描摹着张居正脸上那副令他不顺眼的轻快笑容，将手中的账簿换来那柄金丝铁骨扇洒开遮在身前，手指一下下滑过扇钉处，“徐阁老为通贡之事气得人都消瘦了一圈儿，你倒是笑得出来。”

        张居正撂下笔，含笑看着严世蕃向他走过来，淡淡应道：“事成定局，不以我之喜怒为转圜，那么就更不该赔上心情。想对策，不需要情绪。”

        严世蕃背着光站着，仔细瞧了他一会儿，忽然绕过桌子也把自己挤上了他的椅面，十分狎昵叵测地用扇沿扫过他手臂，头也枕上了他肩，声线暧昧柔和：“那这封字字义愤的折子，就一定要上吗？”

        都梁幽香飘进张居正鼻中，不过他还是更熟悉这香气因汗水淋漓而暖融融往外冒时的味道，他目光滑过折上那个胡字，闷笑一声将手揽着严世蕃的腰，向他腿心那团软肉探：“怎么，胡缵宗和胡宗宪难不成还有亲缘？”

        连日被胡宗宪干得红肿水胀的雌穴被张居正一捏就生出一阵酥麻往严世蕃身体深处渗，幸而隔着衣袍，严世蕃倒也觉得那团软肉被摸得舒服，略微岔开些腿靠在张居正拦在他身后的手臂上：“没有亲缘……只有金比情坚。他被王联父子诬告之事铁证如山，皇帝想杀他，只不过是他自己疑神疑鬼，觉得人家谤诅他，无中生有的事，我爹已经劝下来了，你偏要……”

        张居正隔着衣服用手指一次次摹刻他腿心那条小缝，根本没在听他说话，轻轻一拍他那处：“再分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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