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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学着相声,却觉得比高考还要辛苦。
活着已经很累了,他觉得他可能顾不上自己的理想。每月拿着七八百的稿费和五六百的兼职费,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他已经很久没有和朋友出去下馆子,去奶茶店,他也很久没有在下场门听到过孟鹤堂的相声。
那日的黄鹤楼就像一段绮丽的梦,到现在什么都不剩。
他厌倦了自己经受世界的痛苦,上台却还要强颜欢笑的感觉。
他浑浑噩噩熬过了春夏秋冬,终于再有一次的草长莺飞里迎来了自己的希望。
那一天他去听七队的相声。社里日渐扩大,原来的队数又多了几个。而孟鹤堂也从五队调到七队当队长。
台上相声讲完,阮卿又要跟同学们离场,忽然走过来一人,身高中等,身材瘦削,眉目灵动,那人说,“下回上台你和刘筱亭使一回。”
阮卿愣住了,他感到四面八方的同学都望过来,有羡慕,有嫉妒。他熬了两年,终于能露一回脸,他很久之前曾无数次幻想过得到这梦寐以求的机会,但现在,他只听到自己轻轻的,平静的说了句,“好。”
生活终于还是在他十八岁那年把他所有阳光锐气消磨干净,使他可以更加从容的迎接抛向他的橄榄枝。
“爷们来。”刘筱亭招手,“咱俩对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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