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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雨宸僵硬的身形,只在顾裕丰手下轻轻被晃动。他不动声色,眼中的水润带着决绝,早不会再被打动。
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抬起,顾雨宸想去触碰他,可这番镇静又不是顾裕丰想要,他开始不断摇头悲痛,试图让他为自己再有所动。顾雨宸想去捧起他的脸,却又嫌弃他的眼泪,但也差一点,顾裕丰的一滴脸颊泪就滴落在了他的指尖。顾裕丰瞪大了眼睛,看出他的迟疑,呼吸声比刚刚更加明显。
似乎是另一个藏匿在暗处的思绪抢夺了他的身体,他扑进了顾雨宸的怀中,搂得他很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毫无征兆地仿佛抱住了救命稻草:“母亲……母亲,您终于来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母亲,肯定不是姓顾的母亲,他被捡回时已经记了事,他记得他的母亲,他有属于他自己,爱他、尊敬他的母亲。
顾雨宸只得放下手,他把自己看错成为他的母亲,不知真假,但即便如此,也因为这声“母亲”,他再忍不下心打断。
如若之前的善都是假象,那面对他的母亲,他又会是如何呢?
他也确实,比刚刚更加伤心了。
“我终于为你们报仇了,现在顾家什么都是我的,可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点也不快乐呢?我让顾雨宸难受,去体会千倍万倍的痛苦,可是看他这么难过,我一点也不开心。我总想把他留在我身边,这辈子永永远远属于我,可是……不行了,他恨我,他再也不会信我了……”
“我是要他千倍万倍的痛苦,所以我一点点给顾家夫妻下毒,我换了整间祠堂,娶了义真,还让他生下孩子就骨肉分离,可他的痛苦我看在眼里,结果只是畅快了那么片刻。娘,我该怎么办,我怎么能爱他呢,是他们家害了你和爹啊……”
顾雨宸看着他的头顶,仔细咂摸起这些话中,自己唯一不知的真相,一点点给顾家夫妻下毒。
爹和娘死得这么早,不是因为积劳成疾,竟然是一点点被毒药拖垮,死在了他们的养子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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