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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再在这里逗留一步,逃离后大口呼吸,还在心里默念,没事的,等跑远了,就没事了。
而那哭声呢?在顾维朝的伤害说出口时渐渐失了哀怨,泪痕还挂在脸上,泪水也仍在不自觉地流淌,可他却是霎时就收敛了哭泣。
走道本就是安静得只有蝉鸣,哭声停止的一刻,这里还是只有蝉鸣,嗡鸣不断,所以根本就无人知刚刚的顾雨宸,到底听见了多么让他晴天霹雳的话。
那让顾雨宸的悲痛欲绝的,并非是他说他有爹爹和娘亲,而是他的亲生儿子,对着自己那样义正言辞地痛骂,你是个争宠的怪物。
只怕从别人口中加工杜撰之后,顾维朝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估计他平日还会时不时轻蔑地心想,那人还真就是个怪物呢。
他的神情,是厌恶,是气愤,是诧异,是不解,唯独没有与自己相遇的爱意,半分都没有。
顾维朝离开了过道,行尸走肉一般,带走了顾雨宸还能在这世间硬撑的最后一个念想。
他冷笑了一声,抬头忘了眼今日无云的蓝天,炎热似是与他无关,又走回院子中,一边哭着,一边笑着,真就做了回他人嘴里的疯子。
别人怎么说怎么看,那都没什么,但若顾维朝也这样认为,自己再这么过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呢。
故等顾裕丰回到家的时候,大夫已然挤在了顾雨宸的院子里,为首救人的是陈润絮,他嘴里还在唤着顾雨宸的名字,叫他一定醒来,千万别睡了。
被染红的水就飘在床边的木桶中,顾裕丰语无伦次,慌乱间,他不知从何了解一切,情急下失魂地拽过了一边哭泣紧张的颂菊,大声质问,可没想到还是毫无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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