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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着床沿想重新站起来,俶尔,眼前被一片更黑的暗色笼罩,他惶然抬头,借着暖橘调灯光也依稀辩得是何由彻那张雕刻如玉的脸。
于是压抑沉默了一晚上的情绪突然爆发,山洪倾泻,他苦苦建设六年的防线瞬间瓦解土崩,只剩下一些七零八落的瓦块木屑。
不知何时,他早已泪流满面,透明液体淌过那张精致优越的脸颊,眼里雾气弥漫,氤氲着那两颗似折光黑曜石的眼珠,浸泡在水雾里,烁烁如星光跃然于纸上。
他如泣如诉,声音断续不成腔调。
“我……好恨你……”
“我再也……不要喜欢你……”
“何由彻你就是个神经病……”
而何由彻自始至终都是那副淡漠的表情,据高临下地望着他,眼里好像挤不出多余的情绪,丝毫没被宋昕影响——
如果忽略他身下那根肿胀不堪的性器。
何由彻抓过他头发,修长有力的手指关节略微一拢,宋昕的头便被迫上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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