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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他的主治医生撸起一段袖子站至床头,争分夺秒地问他:
“需要做电除颤和心肺复苏吗?”
做,有概率能抢救过来,继续不明不白地活一段日子。
不做,这次就是永别。
宋昕紧咬下唇,直至舌尖尝出一点血腥味,他听见自己那喑哑至极的声音,像砂砾缓缓摩挲于掌间,碰撞生响。
“不用了。”
这一路走来他太累了,不光是他,宋山也是。
老人家之前神智还清醒的时候不止一次地跟宋昕提过,打针好疼,化疗好疼,还有一系列伴随而来的并发症,随便哪一个都能让他生不如死,失去神智时反而最轻松。
从开始的双录芬酸钠塞肛到现在皮下注射吗啡。
疼痛已经越来越难以缓解,最后这段日子他每天甚至需要注射两支10mg吗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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