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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文,是我,西利亚哥哥。”意识到这一点,西利亚的腰杆挺直了,他撩起围裙抹去唇角残存的红痕,扳住道文的肩,不大自在地撒谎,“这个……这个是在画室,唔,那几个女仆和我开玩笑……她们乱涂的。”
小镇上的姑娘们也经常逗弄他,道文知道。
道文缓缓眨眼,眸光仍旧阴郁。
“看清楚了吗?”西利亚轻拍道文面颊,“我是西利亚哥哥,别再弄错了。”
——西利亚哥哥。
多么温暖、熟悉的称呼。
道文扯动嘴角,在西利亚鼓励的眼神中含糊地重复道:“……西利亚……哥哥……”
“对了。”西利亚欣慰地揉了揉道文的头发,疯兔子般狂乱蹦跳的心脏重新浸泡回温情中,一阵阵酥暖涌动,它很快便平静了下来。
道文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叫他的。
西利亚曾有过一个早夭的小弟弟,那个感染天花而死的孩子比西利亚小三岁,与道文有着一模一样的瞳色与发色,以及一样的年龄。西利亚将对夭折弟弟的情感投射在道文身上,当他望着道文,他常会酸楚而欣慰地想象如果他的弟弟还活着,此时此刻大约就是道文这个样子。
他缺乏陶艺天分,性子随遇而安,对店里的杂活儿以及洗衣做饭之类的工作乐在其中。有西利亚在,店铺总是被打理得井井有条,一日三餐精细可口,道文的衣裤也永远被烫洗得洁净板正,散发出越橘叶与皂荚的清香,比许多有老婆照料的男人更为体面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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