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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呈冷笑:“你父亲刚死,阑州知秋堂一片混乱,你便有闲心孤身带着家中小娘上京来小住,沈大人倒真是孝顺。”
他话语中讥诮之意甚深,沈灵均半点不恼,从容笑答:“我本就是个荒唐之人,全长安皆知。何况,这是下官的家事,大人何至于这也要过问!”
柳呈哼了一声,道:“是否是家事,恐怕不由得大人说了算。如今这楼兰死状成谜,沈大人的验尸案卷,恐怕你不可再隐藏不告。”
沈灵均点了点头:“今日后,下官会将楼兰姑娘的验尸案卷,并家父的卷宗,一应提交京兆府,再抄录移送刑部,大人放心。”
听到刑部,柳呈心下一顿,皱眉道:“刑部?此事与刑部何干?”
“大人难道看不出,此案错综复杂牵连神光,且涉案真相极为令人心惊么?”他看着柳呈,面上虽恭顺,却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二人无形中拉开了些距离。晨曦洒在他面前的地上,与阴影画出一道明晰的界限。
沈灵均道:“下官推测此案若要详查,终会惊动朝廷上达天听,届时陛下必将降旨三司会审。因此关联案卷,也应交由刑部备案。”
说罢,再不管柳呈,俯下身拾起旁边的棺盖,用袖子掸了掸浮沉,缓缓地将苏茗的尸身掩盖起来。
京兆府向来掌管京城治安与政务,且权力甚高,若经查实之案,他们便有直断下判之权。能够推动京兆府为其爪牙,兰绫坊背后之人到底有多高,沈灵均心下实在拿不准。为了维护苏兆晚,也为了防止京兆府糊涂断案,他只得将六部中在刑案上能说得上话的刑部扯进来。
虽然刑部里的官员经过宦海沉浮,个个圆滑老辣,若无明旨未必会主动插手此事,但若有计划之外的第三人捏着所有证据,京兆府总归投鼠忌器,不敢在明面上太过偏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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