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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小登徒子,摔晕了还不忘轻薄孟浪!”苏兆晚伸手去拧他,沈灵均嘟囔一声抱得更紧,他越推,沈灵均越缠得深,活像个打不走骂不离的狗崽子,推搡间,沈灵均忽梦呓道:“娘!”
苏兆晚手停了停,冷漠道:“不是。”
“娘。”沈灵均像是跟他较上了劲,固执地喊。
“……”
苏兆晚翻了个白眼。
沈灵均手紧了又紧,道:“别走……”
怀中少年高大的身躯却偏要缩在他的臂弯里,依恋地磨蹭,一贯颦起的眉宇舒展开,一张脸蛋锋利漂亮,却依旧稚嫩,眼角亮晶晶的,依稀似泛着水光。看了一阵,手却不觉泄了力,苏兆晚啧了一声不耐烦地把人搂了过来,忍着性子轻轻拍抚。
沈灵均身上稍稍松了点儿,可梦里依旧不安稳。
风雪漫天,刮得人几欲走不动路,迈出一步都仿佛在用尽浑身的气力。沈灵均梦中的沈府,一向是此般景象。
小小的自己,捏着刚从客厅偷回来的米糕,捂在怀里一步一滑,想要带回去给母亲。
眼前一晃,沈夫人尖利的哭嚎刺破夤夜,整座府邸忽而张忙起来,长辈、下人、郎中,都在往沈灵锡卧房跑。他们的这处偏屋就好像海啸中一座与世隔绝的小岛,平时的风刮不进来,这种时候就更没人注意他们了。沈灵锡重病,知秋堂数十名郎中使劲浑身解数,珍奇药材流水一样喝下,终究也只是给沈灵锡吊了三个月的命。
过了许久,一群精壮家丁撞开了偏屋的门,不由分说就把苏缇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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