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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走一会儿路,子路的额际已然汗水涔涔,颜渊虽担心过重的行李让马儿走不动,但他向来不怕饿,宁可少带粮食,都非得带书不可,这让子路心中多少龃龉,可又是羡慕,谁叫他心X浮躁,向来是想看书,又沉不住气。
子路见颜渊满脸通红,头脸都是汗,想必从家里一路背负这些东西到学堂,早让他吃了不少苦头,偷想:小子好毅力!就闻他道:「子路哥,谢谢你。」子路才把包袱放下,就觉不对劲。「嗯?」他望着颜渊的腰际看了会儿,忽然瞪圆了眼,问:「回,你的剑呢?」
「啊?」忽然被这麽一问,颜渊压根没想到要带剑,不由得有些茫然。子路没打算让他蒙混过去,又问了一遍:「你的剑呢?」
颜渊立即四望,只见众弟子们人人挂剑,也对,这趟旅程凶险无b,怎麽自己居然没想到带剑?「子路哥,我……」
子路看出颜渊窘迫的模样,知他必然是没带了,只好解下自己腰际的佩剑,扔到颜渊手上。这一扔没有预警,颜渊忙双手去接,那把剑带着鞘很沉,拿得他背都要直不起来。「子路哥,我不好意思收了你的剑……」
颜渊还没说完,就听子路疾声厉sE道:「身为一名君子,怎能对你的剑毫不在乎?万一夫子在路上有了危险,谁来保护他?」才说完,一转念,知道颜渊向来心存仁慈,一时忘了人心险恶也是当然,可又不好意思把说出来的话收回来。
颜渊被叨念了会儿,头始终低低的,悉听师兄教诲,直到子路不语,他才缓缓抬起头来望他,真诚地说:「子路哥,我知道是我不对,但你向来都在夫子身边,有你在,又有谁b得上你呢?」
围观的旁人都在心里暗赞,以为子路听了这个大大的褒美,合该消气才是,没想子路竟更气了,抓住颜渊两肩。颜渊家贫,本就少吃饭,身子也弱,被这麽一抓,就彷佛给子路握在手掌心似的,牢牢的不能脱身。
「我也可能不在夫子身边,我若不在,必定是你或子贡随侍夫子,子贡那小子毕竟有见识,够妥贴了,可你呢?平常学武都不紮实,若是夫子有了万一,你如何能担待?」
子路一席话说得颜渊发直。一旁子贡笑道:「你少在那儿危言耸听欺负师弟。」被子路狠狠瞪了一眼,讪讪地笑了笑,「啧,」子路反而故意不看他。
他转头在牛车上翻找,大家都不知道他突然要做什麽,找了一番,起身却拿出把刀来,原来他自忖是众人的保镳,不敢怠慢,武器不只身上一把佩剑,虽说没钱再整治出一把剑来,刀也足矣。他拆去布封,那把刀的刀刃反S着光,觑得Y惨惨的,寒气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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