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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悸之把酝酿好的话咽回去,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的苦涩。
其实闻凝也没想好接下来该怎么面对谢悸之。
她会想救他,主要是她已经解开他杀了秦煊的心结的缘故,再加上小时候留存的情谊、两个多月的相处。除开这些以外,还有内心深处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叛逆驱使着她。
从小到大她循规蹈矩,小心谨慎,生怕一步踏错惹秦煊生气。而她被他罚得最重的一次,就是因为她在同门手里救下了一只魔兽,被丢进了寒冰室面壁思过了整整三天。到如今数九寒天,膝盖处还会隐隐作痛。
她那时便想不明白,为什么秦煊那么厌恶魔兽,哪怕它性格纯良,不曾害人性命。
而如今知道了秦煊的真面目,回想起从前硬生生压迫她天性的一桩桩一件件,藏于心底多年的叛逆才终于被张牙舞爪地释放出来。
没有为什么,她想做就做——这才是她,不是从前谨小慎微的灵轩真人首席弟子。
闻凝想通了这点,便也开始觉得她爹说的“男欢女爱并非坏事”没有什么不对。像魔族奉行的原则一样,要么一拍即合,要么一拍两散。
可闻凝想到刚刚谢悸之看她的眼神又开始发愁了。
她不是傻子,对上那般浓稠如蜜的目光,她怎么可能会觉得他愿意跟她一样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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