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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黛玉登时愣住,她犹记得许久以前,也跟另一个人谈过相似的话题,于是曾经听过的话几乎脱口而出:“不过作些针黹纺织,也就罢了。”
“这是谁说的?”
贾敏反倒奇了怪,这种回答绝对不在她的意料之中,这不符合绛玉和黛玉的脾性,而旁人的观点黛玉根本不会拿到这种场合来说。
“是姐姐说的。”
黛玉没说谎,她在父母面前几乎从来不说谎,因而可信度极高,不过口中的姐姐与母亲理解的不是同一人而已。
“就听你姐姐哄你罢,你看她在家可曾作过针线?”
贾敏毫无怀疑地把这口锅扣在大女儿头上,毕竟绛玉前科要多少有多少,不过这不是重点:“女子这一生,便是离开一个家,组建一个家,维系一个家。”
本不想让女儿过早接受这样的教育,尤其黛玉天性烂漫更是如此,可贾敏病魂缠身,已经不再有时间慢慢进行了。
在黛玉的记忆里,母亲前世病来如山倒,早早仙逝,而且她那时年纪太小,全不曾听过这样的话。
“你终究要离开父母长姐,去组建属于自己的家,彼时我若不在,你的好姻缘只怕难寻。”
这是只有亲生母亲才能对女儿说的话,也是贾敏最大的心结,死不足惧,但她怕的是两个女儿将来所托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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