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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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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尔,柳於姸也会思考着:她究竟,是愤怒於谁?

        对於针对自己的愤怒,有种说法──无从发散於他人身上的愤怒,在莫可奈何之际,只会回归到自己身上,附骨之蛆般,挥之不去。

        歇斯底里地,柳於姸按住伤口,右手的书写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在一旁不重要的角落,重复着涂写的动作。

        不一会儿,纸张的洁白如雪,转变成为,油亮得彷佛可以透光的墨黑。

        柳於姸想要下课,也不愿下课。

        上课了,囚禁了自由,至少还有事情可办;下课了,勉强有了呼x1空间,却满目仍旧Si白,剩下虚无的荒诞,不知如何是好。

        「许沐瑾。」她想呼唤这位朋友。然而,名字含在口中,千回百转了不知几次,始终只是微微翕张的口唇,未闻声响。

        攥紧拳头,柳於姸伪装着自己,不过是在挠一个手臂上偶有的蚊虫叮咬,一次次,一次次,逐一加重,红痕成了红点,红点成了红线,渲染成,一面扩散的血腥。

        旋而,又是准备妥当的卫生纸,细细地擦拭乾净,不留痕迹。

        不会有人发现,端倪所在;纵然发现,也不会说出些什麽,至多是揣测着他们认为,极其不真实的念头──不是每个人都和班导同样聪明绝l的。

        或许,柳默钦是,甚至更胜一筹。

        但他又有什麽立场,以供劝说呢?

        柳默钦,柳於姸不甚知悉;但是基於对同类的感应,想着对方的食量,同样小得如同麻雀,她明白,柳默钦是,是什麽,就也不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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