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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让的,难道还少么?袁慰亭要军饷,我典当了陪嫁筹军费,难道这还不够?他想要权力,我让他做内阁的总里大臣,地位一如外国的首相,与天子也不过是半步之遥。皇帝年纪小,国家不还是掌握在他手里,这样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非得要面南背北,才顺他的心?老佛爷升天之时,庆叔你是顾命,老佛爷把江山和皇帝交给了你,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隆玉忽然咆哮起来
“我不知道,袁四许了你们什么好处,赵冠侯送了你们多少重礼!我只知道一件事,列祖列宗在天上看着你们。你们做下这样的事来,将来有什么脸,去见完颜家的祖宗!你们之所以是亲贵,是因为有大金朝廷在,靠着祖宗荫庇,才有你们今天。现在你们一手要把祖宗的产业送人,挖这份祖业的墙角,与那典卖祖产的不孝子孙有什么区别!没了这个朝廷为你们撑着,你们那点家业,又能维持多久?我要好好的看着,看着你们是怎么在新朝廷里紫袍金带,飞黄腾达的!”
积蓄已久的愤怒和委屈,一股脑的发泄出来,隆玉竟是放声痛哭,哭声在宫殿里回响。
庆王面无表情,只等着隆玉哭,等到她哭的声音渐渐平息,才向上回禀:
“太后圣明。如今各国已经不肯借贷兵费,和议一日不成,洋债一日不借。有兵无饷,比起有饷无兵,后果更难设想。君非亡国之君,臣非亡国之臣,实在是天数如此,人力无可挽回。气数到了,就该认命了。”
“奴才无能,与袁慰亭和南方的代表交涉了几天,唇裂舌焦,也只将岁费谈到四百万。对方允诺,保证宫廷的人身财产安全,保护宗室财产,不会强行征收。于如今的情形而言,已经是最为优厚的结果。如果太后不满意,那老奴只好请辞,请太后另派贤臣,处理此事。”
那彦图与濮伦同时道:“太后,条件已经谈到了无可辩解的地步。总算他们答应保护我们的财产……”
“糊涂!”隆玉用尽最后的力气咆哮起来“刀把子到了别人手里,还指望着白纸黑字定的条约有用?我们跟洋人定了多少条约,哪条管用了?连江山都守不住,又怎么能守的住财产!我看用不了几年,我们旗人就得流落街头,乞讨为生。你们,就是罪魁祸首!连祖宗的老宅子都守不住,还说能守住自己家的那份小产业?做梦!”
小皇帝不知所措的看着隆玉,以为是自己惹了祸,害太后哭。小声道:“不哭……我……我一会就去找师傅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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