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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儿还小,头发仍旧是两根小小的羊角辫儿,邱晨给小丫头备了一串赤金小铃铛,除了服可以辫在羊角辫儿里,两支嵌了小巧红宝的蜻蜓发卡,备的衣服是樱桃红的通身裙加一个粉色挑线短襦,搭配的樱桃红嵌了小米珍珠的绣鞋,还用那块花珀嵌了个压脚,一套衣饰搭配就算全了。
至于邱晨自己,就简单的多了,仍旧是一身牙白色的衣裙,外边加了一件竹青色的半臂上襦,首饰也是简单的一枚蜜蜡禁步,发饰则是秦铮年前送的那支蜜蜡芙蓉簪。
林旭其实不在此次除服之列,不过邱晨也给他备了一套新的夏装。雨过天青的长直缀,在衣领和衣襟边都加了深蓝色的缠枝花精绣,大方雅致,不出挑却也绝对不会让人觉得粗糙单调,绝对不会让人小觑了去。与之搭配的是一块蟾宫折桂的玉佩,玉色莹润通透,成色和寓意都是极好的。
做这些的时候,邱晨一脸平静地沉默着,哪怕活泼的青杏,也受了影响,沉默的一天天没了声音。她只是默默地坐着,垂着眼睛细细地端详着衣服上的绣花,针脚,看的青江家的几个做针线的都紧张的不行,只怕是哪里做的不对付,不应夫人的心。但邱晨却也只是看,没有一个字的不满,更没有批评。看衣服的空挡,她就捧着一本书,默默地看着,或者透过窗上淡青色的窗纱,看着安静的院子里安静的草木。
若非阿福阿满和俊言俊章等孩子们放了学回来后会说笑,若非元宝和橘子两只狗狗有时候会弄出些响声,邱晨的院子里,只怕整天整天都不会发出一丝声音。
这样的邱晨,渐渐影响到了身边的人,最初是玉凤,之后是青江家的和青杏、春香等人。他们都在旁边担忧地看着她,却不知从何劝慰,也不知从何宽解。
一个女人为逝去的男人服孝期满……这种心情,没有亲身感受的人,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如此,一晃就到了六月初三下半晌,邱晨小睡了片刻醒来,玉凤听到声音从外边走进来,小心翼翼地看着邱晨的神色,低声回禀道:“夫人,外边把要用的祭品、供品都买回来了,大川爷和满银爷都在外边等着,想让您出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置办的……”
邱晨懒洋洋地从榻上下来,抬眼看了看玉凤,淡淡道:“你出去跟二位说,一切既然托付给他们,就仰仗他们受累操心了。他们斟酌着办就好,跟我说了我也不懂的。”
玉凤应了,趁着邱晨开口,连忙又道:“夫人,奴婢打发春香去跑一趟,就给您梳头。”
邱晨这回没有沉默,而是不赞同道:“你去走一趟,恭敬回话。我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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