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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

        少年面露鄙夷：“当年大梁精兵猛将尽在他麾下，就是因为这厮降了北魏，我们才断送了半壁江山，才有十万百姓投汉江！他可是大梁万死莫赎的千古罪人！”

        “你……”大叔面色赤红，貌似想要争辩却又极力压制，最后，他猛灌了几口酒，痛喝，“你年纪轻轻，知道什么！林帅是千古名将，他领兵护国，军功卓著。当年朝廷懦弱，向北魏求和，扣住粮草不发，三军食不果腹，寒冬腊月，连御寒的衣物都没有，但仍在林帅的带领下，坚守江北，负隅顽抗。”

        “这话我也听见过。但朝廷有明令昭文，列数了林盛叛国的罪状，桩桩件件，清清楚楚。他身为主帅却降了北魏，大梁失了江北，他就是罪魁祸首。大叔你方才说的那些，也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做不得准。”

        汉子一听，酒碗一掷，豁然立起，扒开上衣，露出满身疮疤，道：“鄙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中州霍青山便是。我当时就在林帅麾下从军。洪武元年，林家军在西北击退北魏百万大军，两国议和，签订十年和约。洪武八年，南萧犯我南境，林帅带领我们从西北千里赴援，三个月内，连战连捷，夺回青州十八城。洪武十年，北魏侵我疆土，林家军在江北顽抗，朝廷连下十三道金令，要求撤军议和，林帅只身入敌营，捐躯报国。林帅死讯传出，江南江北同悲，十万军民投江，我当时就在江边，桩桩件件，都是我亲眼所见，亲身经历，怎会是道听途说？”

        少年哑口无言，涨红了脸，又崇拜又愧疚地看着霍青山。

        另一名中年汉子递酒过来：“我敬霍将军是条好汉！林帅更是顶天立地的豪杰！小人当年家在荆州，被魏军屠城，全村老幼都是由林家军护送南下，我们村里，至今供奉恩公牌位，香火不断。朝廷的事我们不懂，但林帅的恩义我们记在心里。”

        另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说：“林帅死后，不仅军民同悲，就连天下文人所景仰的雍州许氏之女也为他烧书自焚，一代名流才女，香消玉殒，实在可惜。”

        “这许氏是不是相府独女，幼年时曾被订婚为大梁皇后，后来又被送去南萧和亲的那位？”

        “正是。”

        “坊间传闻，她跟林盛师徒日久，渐生爱慕之情，所以才为他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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