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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汉子摆了摆手,道:“正光年间渭北、陇西赤地千里,那时候俺们树皮草根都吃尽了,俺就记得,娘在怀里藏了两个知了,舍不得吃。”
说到此处,那渭北的汉子却突然停顿了下来,同伍的士兵,也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谈话。
汉子有些勉强地笑了笑,用小臂的上方蹭了蹭眼角,复又捡起了知了。
“娘,俺现在过得挺好,您在下头不用惦记。至尊给俺分了地,村西头的,原来是俺给放羊的陈老爷那家的地。
娃今年三岁了,俺和婆娘巴望着以后能让他去县里念几年书,军中的书记说了,立了啥三等功,就能让娃娃免费念书了,俺在远处射箭,不危险,您放心吧。
俺在营里也识了几个字,前天俺问书记‘李秀娘’咋写,翻来覆去记下来了,等打完这场仗回乡里,就给您立个牌,您可得保佑儿子全须全尾地回来,要不您这牌牌就没了。”
汉子絮絮叨叨地念叨着,不多时,知了就捡完了,他打算厚着脸皮去伙房求一勺猪油炒炒,大不了多分点给伙头兵。
剩下的,给同伍的兄弟分分,再给伍长孝敬孝敬,能留下几个自己咂摸咂摸味道,想来晚上做梦都能淌口水。
就在这时,辕门口驶进了一辆马车,马车周围有几个梁军打扮的骑卒,马车侧方掀开的布帘露出了一个青年文士的面孔。
这些人都被随行的魏军禁军骑兵严密监视着,见有敌军士卒来,打着赤膊的魏军府兵们也不以为意,更有乡间野惯了的军士,解下裤子冲着马车撒尿。
在他们看来,若不是梁军不知死活,非要守着城池顽抗到底,他们打仗哪用得着这么累,大家和和气气的多好,出来转悠一圈就有军功捞。
府兵们看着马车时,马车里的文士也在看着魏军,显而易见,魏军的禁军和府兵之间的军容军纪差距很大,至于更外围的还乡军就更不用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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