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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儿,不得无礼。”
陈庆之训斥了一番儿子,环视诸将,沉声说道:“诸位的心思,我都明白了,但马佛念之策并不可行。”
“其一,杀死元颢,洛阳禁军必然倒向尔朱荣和元子攸,到时候战局更加无法收拾。其二,洛阳城坚但过于庞大,以我军不到万人的兵力,即便占据了洛阳,也是绝对守不住的。”
屠夫鱼天愍挠了挠头,问道:“那怎么办?就这么跟尔朱荣对耗,白白牺牲儿郎们的性命吗?”
陈庆之摇了摇头,手指指向地图。
“河桥易守难攻,但绵延不绝黄河绝非什么天险。以尔朱荣掌握的两河(河东、河北)人力物力,就是再搭一座黄河大桥都不是什么难事,只要尔朱荣想过河,愿意付出代价,他就一定能过得来。因此我断定,这座北中城,我们守不了几日的。”
鱼天愍有些惊诧:“不可能吧将军,我们白袍军怎么可能守不住这座小城。”
“不是守不住北中城,而是不需要守几日,尔朱荣应该就从别的地段突破黄河防线了,到时候,元颢一样会求着我们回去救他。”
陈昕稚嫩的脸庞上全是激愤之色,继续说道:“从弘农到白马,几百里的黄河防线,处处都是破绽,我军几千人,守得了这里,便守不了那里。消极防守,根本就不可能赢的。”
“尔朱荣既然能从别处渡河,为何还要不惜人命,猛攻北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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