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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奴婢终究是奴婢,自以为能得到主子垂怜,竟日渐使起阳奉阴违的手段来了。
殷氏递给董嬷嬷一个眼神,董嬷嬷便抬手将绾烟支走,又屏退了周遭婢女,顿时院中沉寂下来,氛围变得更加凝重。
殷氏显然不想与她消磨这点时辰,一开口就迫不及待地要求她正视自己的身份,一边目睹着她的惶惑,一边平易近人地说道:“我儿今日一早便出府去了。你是宴竹院的奴婢,主子去往何处,应当是知道的。”
燕枝仍低垂着头,哪怕浑身快被两道尖锐的目光剐成齑粉,也只会勉力收敛胆怯的情绪,说着旁人不太满意的答案。
“回夫人的话,奴婢不知。”
在她看来,卫酌从未对她有过任何信任。殷氏现在敲打她,实在是急切了些。
“大公子素来不喜身边有来路不明的人伺候。奴婢来自安王府,且屡次得夫人教诲,想必大公子亦略有耳闻。”
春日微寒的时候,浇一浇冷水,免得这执掌中馈的侯府夫人自乱阵脚。
倒也无妨。
殷氏一向纰漏百出。
她毕恭毕敬,一番话似乎能让人或深或浅地窥见侯府后院的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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