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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胆怯地退到桌案里侧,充斥着迟疑的追问声因略微发颤少了几分诘责的气势,“你私自引我至此,就是想让大公子将我逐出宴竹院?”
云梧在圆润的泥面上掐出五个指印,讽笑道:“别的本事没有,倒挺会装糊涂。我不过是想试一试罢了,你眼下不是好好站在院子里吗?”
云梧可没心情丢个哑谜给她摸索,他说完这番话,习惯性摩挲腰间悬挂的佩剑,剑鞘紧绷,盯着她起身的动作,丝毫不敢懈怠。
燕枝仍旧困惑不已,便向云梧投去似懂非懂的目光。
冷不防和一道凛冽的杀意撞了个正着。
她忐忑地退后半步。
云梧不止想把她逐出宴竹院,也想就地了断了她。
燕枝惶然别过脸,突然不忍让莽撞的云梧辨出她眼中取笑的意味来,环抱香炉,佯装去寻桌案附近遗失的线香。
一边找一边在心底替云梧叹息道:怪只怪她伸手去推那扇门的时候太敷衍,而卫酌亦没打算真让她死于非命。
毕竟她现在是被安插在宁昌侯府的“细作”,是殷氏塞进后院的一场消遣。
前几日侯府夜里失窃,听说有黑衣刺客潜伏于暗处,府卫一路捉到了宴竹院,岂料那贼人轻功了得,把整个侯府摸得十分透彻,一溜烟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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