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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走着，失去空间与时间的概念，忘记本我与他人的区别，甚至丢弃人类与死物的差别，若是意志力薄弱的，便与行尸走肉无异了。

        那些侥幸逃离成功的，也因着体验过这番堪称精神污染的洗礼，加之对自己的退缩而产生厌恶羞耻的情绪，以至于终身悔恨自责，始终自暴自弃、自我折磨着。

        耶律殷不怪父王因着无尽的绝望，而将一代代本该传承下去的秘密隐藏，不曾告知于他。或许父亲是出于好意，他已经经历了那般痛彻心扉的绝望灭顶的打击，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步入后尘。

        知晓族群必将灭亡的命运，然后于绝望中拼尽全力，尝试接触那虚假的曙光，却连那短暂的光芒都触碰不到。

        多么可悲又苍凉的命运。

        但若要选择，无论是初代大漠之主，亦或是他自己，依旧会选择大漠之心的庇佑。

        早在千百年前，他们这支从中原被流放至大漠的罪民就该在大漠中消亡，这也是命定的结局。

        正是因他们不认命，方才以初代大漠之主的自我牺牲，数十数百代民众的血肉拼搏，换取了一代代大漠人的生机与大漠城的繁华。

        哪怕是虚假而短暂的繁华，是乍开便败的昙花一现，是天边坠落的流星，是垂死挣扎的哀歌前奏，是裹着蜜糖的毒药，他们也甘之如饴，求索着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而这样一个令世代祖辈都无法妄求到的机遇，既然这样草率而轻易地，不费吹灰之力地递到了他面前。

        这让他只觉，又是惶恐害怕，又是悸动欣喜，又是可悲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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