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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鸦飞数点,流水绕孤村。”
“斜阳欲落处,一望、黯消魂*——”
穿黑袍的男人提笔落下最后一个魂字,这才把竹笔搁置在一旁。
他却不像那个落拓的年轻刀客,因为他身上穿着的那件衣袍用昂贵的蜀锦织成,上面绣着五指金龙的饰纹,气宇轩昂,落拓大方。
“宝珠到哪儿了。”男人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出声询问身旁戴着笼冠的宦官。
他低着头恭顺地答复,“殿下约莫已经到常乐郡了。”
“常乐郡。”他若有所思地看向身后的堪舆图,“玉门关。”
“这地方有什么不同么?”
“地方没什么不同,人却稀奇得很。楼兰欢喜王,你听听,哪怕朕见了这个名号也想试试关外究竟有多快活。”男人解开披风的系带,半眯起眼睛,昏昏欲睡一般,平添了些如狐的狡诈,“想来宝珠也这么想,不管那几个想反魏复国的狂客也要先去找欢喜王的麻烦,还不肯乘朕的观风行殿*,这妮子,不过被裴矩教了一段时间,倒是越来越有主意了。”
宦官接过他脱下来的披风,讪笑道,“殿下毕竟已经长大了,总要有些主见的。”
“好啊,你们给朕评评理。”他侧过头玩笑般地抱怨,“这头小豹子竟然在信里骂朕凶淫,不过多读了几本书,连那些酸儒的脾气也一并学过去,哪里还记得朕是她的长兄。我早晚得找个管得住她的男人好好治一治她的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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