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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夫人已经伏在担架上,她紧紧握着杨锦水的手腕,哭成了泪人儿。
而在那最后面的,是一口棺材。毋庸多言,杨夫人看了那棺材许久,这才走上前去,轻轻摸摸了棺材,小声道:“你也回来了。”
一时间,女眷哭成一片,跟在后面的孩子也跟着哭,丫鬟婆子们出来将杨夫人并两个少夫人扶起来,锦姝又劳烦士兵们将二少爷、和那口棺材抬了进去。
这些士兵们是一路陪护着他们从边关轮流抬着担架、棺材过来的,基本上都是杨二少爷当初手下的兵士,锦姝瞅着其中一个眼熟,那士兵见她投过眼神来,一个抱拳,道:“嫂嫂,是我,衍秋!”
锦姝上上下下打量他,不过短短一年,他长高了,长黑了,瘦削而精神,刀枪里卖命的人,眼睛里精亮的光,身姿矫健灵活。
锦姝深深下拜:“多谢。”
那一天,西方一片火烧云,半边天红彤彤的,淌血一般,京城沸腾的时候,杨家凄迷一片。
杨云义死了,杨锦水生死未卜,杨锦时跛着一只脚站出来主持家务,布置灵堂,打发下人去亲戚故旧家里通传。孝服是早有准备的,灯笼渐次点上的时候,火盆也被点亮,照亮了整个灵堂。
杨夫人沉默地守着棺材,锦姝上前:“娘,去歇会儿吧。”
杨夫人沉默地站起身来,就要由锦姝扶着去后面躺会儿,就听到一阵喧哗。
她本已经十分疲惫,却准确捕捉到了喧哗中尖锐的女声,她率先迎了上去。
灵堂外来的,正是鱼娘,她亦穿了一身的素服,婆子拦着他不让她进来。杨夫人定定看着这个女人,摆摆手道:“让她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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