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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淮阳侯再醒过来,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他从枕头上辗转,扭头看到了外室坐在窗边就着太阳最后的投射进来的光亮在做女工。淮阳侯这一觉睡得十分酣畅,他撑起右手拄着脑袋静静看着床边的女人。
初见时的不起眼,后来偶尔的温婉,第一次事必后的胆怯,跪在淮阳侯夫人脚下的恐惧,生下锦山的疲倦,庄子上再见的惊喜,落红不止的痛苦,再见到锦山的狂喜,以及此刻一切归于平静的时候的柔和。他这才发现,他记得那么多的她。
咬断了一根的丝线,外室抬起头,看到淮阳侯正看着她,轻轻笑了,将手里的活儿放到框子里,竹篾编的框子放着丝线、绣花针、花样子、布头等等,外室问道:“醒了?”
淮阳侯点点头:“你在做什么?”他刚醒过来,声音也是懒懒的。
外室拿起竹筐里绣了一半的荷包:“想着给你做个荷包。”
淮阳侯随意道:“不用了,我还有的用。”
外室想道刚刚他的那个荷包,笑道:“起来吃饭吧,我叫厨房做了你爱吃的……”
淮阳侯恍若梦中才醒:“不吃了,回去了。”
外室道:“今天怎么那么早?平日不都……”平日淮阳侯在这边晚了,也就不回府了。淮阳侯坐了起来,外室上前给他穿靴子,淮阳侯道:“该回去了。”
不知道为何,外室听他这样说,心中一惊,一边给他穿鞋,一边问道:“我还想着问问锦山呢。”
淮阳侯轻轻道:“不是和你说了吗,有信就派人告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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