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于是锦姝嘴角牵起一个笑,像个娇憨的小女孩:“娘和父亲总有说不完的话。”
淮阳侯夫人伸出手指戳戳锦姝的头:“连你爹也敢编排。”
锦姝却发现,提到淮阳侯,淮阳侯夫人的笑如此虚空。
淮阳侯道:“行了,衡秋明日还要去翰林院,还是早些歇下去,明早衡秋和我一块出门。”
吴衡秋从善如流,锦姝也站起来,对着父亲母亲行礼告退。
锦姝嫁人前住的院子离正院并不算远,院子小巧精致,甚至还扎了一个秋千,上面爬满了绿色的爬山虎,藏在灯笼朦胧的光亮后,好像是一个迷离的梦境一般。屋子里的摆设无一不精致,从牵牛花的绣屏到憨态可掬地哈巴狗摆件,甚至在枕头边还放了一个布老虎,哪里像一个已经出嫁的女孩子的闺房,明明就是一个爱俏贪玩的小娃娃的房间。锦姝也不知为何,突然就有些红了眼眶。
她从那场高热醒过来后,就再也没有哭过,此刻却是如此想哭。即便她知道淮阳侯一家是她的亲人,可是她心中却总觉得隔了一层,她当自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是孑然一身,是赤条条的,所以无论是对吴家还是对淮阳侯一家并没有太大的分别,唯一的一点是知道淮阳侯一家是娘家,所以带了些亲近,可是那亲近也是克制的,她时刻在告诉自己,那些人那些事儿与她并无关系,她只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其他的只是捎带手,能够让她过的舒服一些的额外的不痛不痒的付出而已。
可是眼前这样一间似乎永远停留在了过去的房间,再想到淮阳侯夫人对她那温柔的眼神,她觉得心中那点儿可笑的防备坍塌了,他们对这个身体的爱是如此简单,也是如此炽热。嫁出去的是锦姝,可是留在这个家里的是淮阳侯夫人的小女儿,他们永远记得这个小女孩,也永远在等着这个小女孩,永远在后面撑着这个小女孩。
吴衡秋就看见锦姝抱着那个已经有些褪色的布老虎掉下了眼泪。
这是他第一次进锦姝出嫁前的闺房,一个鲜活得有些幼稚的空间,却格外的生动。他看到那干干净净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甚至桌边的蓝釉梅瓶里的插的花也会是新鲜的,也能够想象到每天丫鬟婆子是怎么样尽职尽责地收拾打扫,几个主子是如何日日想着这个没人住的小院。
也许锦姝是觉得委屈了吧,即便是她当初看上他,一意求嫁。可是,她在家中执掌中馈,说一不二,连自己母亲都要忖度着她的心意,这委屈未免也太空穴来风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