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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寻不放心留小丫头一个人在医院陪护,回家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又折回了医院,还给姜亦恩整理了一些换洗衣物带了过来。她自认作为一个外人,不方便过多打扰,只能有需要的时候进去搭把手。
深夜,办公室里,留了一盏幽光。长夜漫漫,狭窄的沙发,连辗转反侧都是奢侈。
姜学尔的话在安寻心里留下一个烙印,滚烫的铁在她小心包裹好的胆怯上烫出了一个洞。她从来没有对姜亦恩提起过,其实对于她们的感情,她是不自信的。
家人的一再离开,早就让她认清这世上没有什么长久。时时在意着女孩微小的渴求,发现一点点空缺都去尽力补足,是为了救赎女孩,也是为了压抑自己患得患失的恐惧。
半夜醒来,走廊外头一片嘈杂,伴随着刺耳的敲门声,苏问打来电话,说医院突然涌进一群持刀的暴徒,让她待在办公室里,千万别出来。
可是,她已经站在门外了。
走廊黑压压一片向她涌来,不是暴徒,是家属,曾经医治失败的那些患者的家属,全部面目狰狞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除颤”,“心肺复苏”,“抢救失败”,“宣告死亡”……一字一句,都化作了碎石尖刀向她乱砸,身上涌动着猩红,不是她的血,是无数死在冰冷手术台上患者的血。
回头,是秦诗捧着玫瑰花望着她,笑得狰狞又狡猾,顷刻,玫瑰花束向她迅猛而来,朵朵散开在脸庞划过,留下道道血痕。
耳旁,像空谷里反复追来的回音,寂寥可怖。
“你没有资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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