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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顶的荷花酥掉落一些碎屑下来,金昭雪透过眼睫毛和碎发的空隙，看到黏在发丝上的雪白酥屑，还有荀瑾的面庞。

        荀瑾的嘴唇有些发白,眼睛里夹着些许血丝，头发刚刚梳洗过,整齐服帖地束在身后，衣裙也是刚刚换过的，裙子放在衣橱里时用白梅和腊梅的干香片熏过,散发出幽幽的香气。

        “我唱的不是你，不过是个普通的小曲儿罢了,是过去在我家乡流行的。”

        “是我不对。”荀瑾拿下荷花酥,坐在金昭雪身侧的圆凳上，张开口，轻轻咬一口荷花酥。蜜糖的甜味迅速占领她的口腔，面皮酥脆，馅料绵软，是金昭雪才能做出来的口感,只是这里边的糖着实给的多了，太甜,这让她想起她为金昭雪熬的红枣粥,也是如此。

        荀瑾说：“我向你道歉。”

        其实当荀瑾叫金昭雪滚后，她就后悔了。借着对金昭雪发完火气,荀瑾像一只被戳爆的皮球一样，迅速蔫巴下来。她惴惴不安,失魂落魄地从镜桌前站起来，走到窗边，红着眼睛看金昭雪哭着跑出院子。荀瑾伸手按在窗棂的雕花上,张张嘴想说点什么补救，可惜词穷又苍白，最终还是沉默着目送她远去。

        后来，荀瑾想去找金昭雪道歉，抹不开面子，又怕金昭雪情绪低落不听她说话，就没有行动，依旧坐在房里，握着面具发呆，没想到窗台外竟然飘来鱼汤和烤饼的香气，金昭雪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送来新的热吃食，安静坐在梅园的门口，让荀瑾能从窗子望见她，又不会打扰。

        荀瑾心里的阴霾总算消除了大半，为金昭雪对她的宽容和关心感到几分欣喜。她在窗前踱步，想推开门走到她跟前和她说话，到了门口又折回屋里，还是不好意思。不若等昭雪先来唤她？荀瑾便等了一阵，终于等得金昭雪走近，她听着金昭雪的脚步声微笑，结果金昭雪只摆了一盘荷花酥到窗台，就没有然后了。

        荀瑾想，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金昭雪已经够给她面子，如果她再不顺着台阶下，就真是她矫情，于是荀瑾赶忙梳洗装扮，装作不太紧张的样子出门。

        “发生了一些很不愉快的事情......”

        “没关系！”金昭雪拨浪鼓似的摇摇头，说：“柏总管去世的事我听说了，还听说使臣对你施压，我知道人在状态很糟的时候没法控制情绪，这些我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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