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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松脂!”
热海边上尽是松树,乌孙人常收集松脂,将其抹在弓弦上进行保养,或作灯照明。
今日狂王就是准备在赤谷点一盏整个热海盆地都能看到的大灯!
接着射过来的,便是箭头沾了松脂的漫天火矢了,不止东南角,其余地方的木墙中箭后,也零星起了火。
解忧公主加入了从井边取水传递到城头的队伍里,一桶接一桶,容器不够,甚至连瓢盆和汉军的铁胄都派上了用场。
那些零星小火可以扑灭,但东南角外木柴堆的火势却难以控制,烈焰为松脂所助,在枯枝上疯狂游走,使柴薪爆裂,干草卷曲,又如一道道火藤蔓般攀附到木墙上,紧紧拥抱着它们一起燃烧!
受伤的傅介子没法靠在墙边了,数日来第一次,他面色凝重,等烧到天亮时,东门角肯定被烧xs63许多年前,任弘曾对傅介子说起过,赤谷城其实不该叫城。
“叫‘赤谷寨’更合适些。”
一个周长才三四汉里的小木寨,却是整个乌孙行国唯一的城池,里面的四千余人,靠着这座不算坚固的寨子,抵挡了四万狂王军进攻整整两天。
攻城告一段落后,赤谷城遍体鳞伤,东、南、北三面的木墙上扎满了箭矢,但也有千余狂王军死在城下,横七竖八躺在深深的沟壑中。即便侥幸登顶,汉军士卒也会用各种方式将敌人推下两丈高的城:弩机、戈矛,甚至是扭打在一起后的牙齿拳头。
蛾附无用,遂改为强攻城门,狂王军顶着密集的弩箭,扛着大木桩和伐木的铁斧朝城门猛冲,头顶不时落下滚木石块,砸得他们头破血流。一整釜泼下的开水烫得一位冲锋在前的牧民满脸血泡,惨叫着倒在地上,一脸浓须都落了,好似等待刮毛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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