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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浸在半凝固的松脂里,一人数支带上,在火炬上点燃箭簇,将弓张开,对准到处都是的目标随意施射。
让这些火箭划破天际,燃烧着,发光着,在飞到了最高处后,又斜斜地坠落下去。
在狂王军的位置看去,就像一场划破夜空的火陨石,降临在他们的营地中!
穹庐、牛棚、马厩、草料堆、到处都是燃料,可比赤谷城好烧多了。
赵汉儿在火中大笑:“还得多谢泥靡,汉军赶得急来不及制作烟矢,他都替吾等准备好了!”
火势更大了,营内深处的乌孙人没听到撤出去的号角声,晕头转向,胆气丧尽,在河西曲及小月氏轻骑追赶下四处乱窜自相践踏,死者不知其数,不断有人畜身上着火奔逃出来。
亏得草都已枯死衰败,若在中秋干草茂密时,只怕就不止火烧连营,而是怒火燎原了。
从西北到东南,当赵汉儿带人贯穿了全营,让长达十里的营地都沾上火焰后,从高处看去,宛如赤谷城东方,升起了一道燃烧的新月。
那烈焰大到身后噼啪燃烧的赤谷城东南角也相形见绌,血月中,仿佛诞生了一头咆哮的巨兽,挥动着火红的翅膀,吐出长长的火舌,舔噬夜空肚腹,照亮了无边黑夜。
在外攻城侥幸逃过一劫的狂王军三万余骑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苍唐厄尔在上,看别人烧和自己被烧,体验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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