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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坚强的心,也会感到累。
不论是作为故人还是使者,对解忧的决断,常惠都感到无比痛心,力劝道:“今时不同往日,公主何苦再以己为牺牲!”
“常大夫错了。”
解忧却笑道:“我知道西域的汉人中有种说法。”
“说我为大汉和亲乌孙,好似摆在祭坛上毛色鲜艳的牺牲。”
“但那是众人不解实情,将我捧太高了。”
“细君公主死后,孝武寻觅宗室女子和亲,无人愿往,刘解忧之所以会向宗正请求作为和亲公主,才不是想为天子分忧。而是欲籍此良机,让家人摆脱楚藩罪王之后的身份。”
她将手缩进衣袖中,藏起来到乌孙后,依然常年亲自纺织在手指上留下的茧:“也是为了我自己,为了不必夙兴夜寐纺织劳碌,为了日日有肉吃,为了得到锦衣富贵。”
“如今我的儿女,皆是王子、公主,西域诸邦谁人不敬?瑶光成婚时,还得到大汉天子厚赐,吾弟一家在长安也过得不错,吾侄女相夫,甚至能和三公九卿家的淑女们一起,进入上林乐府学礼乐。”
“这便是我来乌孙后得到的一切,不比在长安穷巷中过凄苦日子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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