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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充国摇头:“至于捕降者以为虏,掘死人以为获,军中各部都有在偷偷做。此处离汉塞足有三千余里,孤悬域外,很多事是免不了的。“
“所以有些事,不在于做不做。”
“而在于,做得有无轻重分寸。”
“分寸?”赵卬没明白,他只是觉得辛武贤是武夫,性子直好相处,故与之为友,不同于任弘,巧舌如簧,花花肠子多。
赵充国低声对儿子道:“没错,分寸极重要。任弘自然也是徇私,你当赵军正不知么?他直接绕开我查了,但苦于证据不足,任弘没留下把柄,那孔都尉也没告发任弘,遂不了了之。”
大汉的将军带兵有两种法子,一是李广那样极简易无以禁,二是程不识那般严谨,正部曲、行伍、营陈,击刁斗,士吏治军簿至明。
赵充国偏向后者,但也有自己的考量,知道对行伍之人,不能约束太严,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但也不能太松!
在赵充国看来,来自陇西的辛氏三兄弟里,除了辛武贤的二弟辛临众还算识大体,也在他麾下做副校尉外,武贤与辛汤,都是不太明白做事分寸的。
所以他这次黜落惩罚辛汤,而提拔奖赏了辛临众,至于这台阶辛氏兄弟下还是不下,他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赵充国叮嘱儿子道:“这些事,你记在心里,我老了,这些兵之利害,吾若卒死,谁当为汝复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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