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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攻此处的,只是一支普通的汉军,只是在执行蒲类将军亲自下达的追击命令。
“多亏了吴先生的地图,否则吾等还真找不到这山谷!”
这话让吴宗年更加难受,甚至觉得,是自己亲手杀了她们。
吴宗年心中忽然生出了巨大的后悔,若是他有博望侯之智勇,能够带着妻儿一起离开……
但他只是个凡人,懦弱,无能,只有中人之智,做事瞻前顾后,护得住手里的杖,护不住身边的人。
吴宗年是在要送往东西且弥的俘虏中,找到了另一个孩子的。
他才三岁,脸上脏兮兮的,挤在一起的匈奴孩子都不大,从五六岁到十多岁都有。他们恨恨地看着汉军那鲜明的甲胄,一双双眼睛中似有绿莹莹的光,像极了那一夜林子里紧随吴宗年的狼。
吴宗年让士卒将儿子牵过来,转身匆匆离去,不管其他人。这孩子在他怀里挣扎哭喊,似乎认不出父亲,还在吴宗年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三岁孩子牙都没长齐,咬在肉上不疼,但这一口,却好似咬在吴宗年心里,让他痛得佝偻了腰,想起了两年前金微山之会后,李陵与他告别的情形。
“人各有命,李陵有李陵的路,吴先生也有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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